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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说我三十岁了啊?”
“今年不是2018年吗?”
“医生,你说他们和我这么一个病人开这种玩笑干什么啊!”
医生的脸色也一下变得凝重。
最后,于斯年和顾合仪被请出了病房。
接下来,许多医生和护士来了又走。
终于在太阳轰然坠入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得出了结论。
“章小姐,您失忆了。”
“您失去了从18年那次坠崖到一个月前从楼梯上滚下来之间的所有记忆。”
我看着他们不断开合的嘴,却好像一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所以……
我今年真的三十岁了?
02
虽然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好在我的身体机能并没有什么问题。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之后,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是于斯年接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于斯年最近对我的态度很冷淡。
其实我一直没对于斯年说过,在顾合仪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之前,我以为我们两个才是水到渠成的一对。
看着于斯年把我的行李扔进了后备箱,又还算体贴地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举起那只没受伤的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你饶了我吧。”
“我没有把你当司机的意思。”
“但是你有女朋友还让我坐副驾,不太好吧。”
于斯年脸上露出了一丝愠怒的表情:“章寄雪!你有完没完!”
我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只是维持着那个滑稽的动作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片刻后,我绕开他自己找到了后座,磕磕绊绊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于斯年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上车的时候把车门关得乒乓作响。
甚至一路上连车也开得飞快,像是恨不得能一脚油门直接把我送上天堂。
窗外的风景此刻于我而言确实变得陌生。
这已经不是我们读大学的那座城市了。
我们的大学在南方,随处可见小桥流水的温柔景致。
而这里,应当是我和于斯年的家乡。
我隔着密密麻麻的建筑看见了我和于斯年小时候时常当做秘密基地的那座烂尾楼。
只是现在它已经建成了,冷冰冰地站在城市的中央。
或许在它的肚子里,还装着那些年我和于斯年曾说过的傻话。
我们说,要一起去上大学。
我们也说,等我们都长大了,就一起养一只猫。
而于斯年也曾经涨红了脸,对我说:“章寄雪,你等我以后娶你回家。”
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车身激烈地晃动将我从那些稚嫩昏黄的回忆中拽了出来。
“下车。”
于斯年替我打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笼下一片浅灰色的阴影,“等会儿回了家,收起你那些装疯卖傻的把戏。”
“别以为我和那些蠢货医生一样好骗。”
他忽然伸手死死钳住我的下巴,“要是吓着团团了,有你受的。”
我在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鼻尖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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