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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在黄昏日影时分疏落,一阵风吹来,槛窗不知怎么开了,绵密的雨丝飒飒落在书页上,把案头淋得尽湿。齐宴清将书倒扣过去,由着那雨往里扫,心里一如外面的天色,暗墨如灰。东来进门,瞧见齐宴清书案边的窗子开着,雨水已经把桌案连带着他的外袍,打得湿潮一片,他却无动于衷,半点反应都没有。东来赶紧过去将窗子关上,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东来硬着头皮躬身:“侯夫人说得没错,兰稚姑娘和......和荣升小哥在一起,在王家附近的那处医馆......”“小汐呢?”“小汐姑娘不知去了何处,没在兰稚姑娘身边。”东来如实道。“几时出去的?”“问过门房,是与小汐姑娘前后脚走的,说是身子不适,要出去瞧郎中,门房见她脸色不好,就放了她出去。”齐宴清面无表情应下:“知道了,你先出去。”“公子......”“出去。”齐宴清闭上了眼,显然不愿再废话。外面的雨小了些,淅淅沥沥地不大,却带着少有的凉意。老郎中嘱咐兰稚最好在这过了夜,等身子稳定了再走。可兰稚扒在窗沿往外一瞧,天都黑了,也不知侯府情况如何,万一齐宴清寻她不见,总是要费口舌解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去。小汐回府后,找不到兰稚,听门房说她出去了,担心之下,拿着伞主动出府去寻,想着附近找找。这一找,还真被她给迎上了。荣升把兰稚交给小汐后才离开,不等小汐问,兰稚就虚弱地解释:“你走后我突然腹痛,府上人手不足,我不好添乱,这才出去的。”“腹痛?可是少夫人给姑娘吃的东西有问题?”小汐也第一个就怀疑起了兰锦慧。兰稚摇摇头:“不知道,郎中说许是这两日不注意,吃了什么相冲的,倒是没说别的。”回到侯府,兰稚叫了个下人打听,得知老侯爷没事了,这会儿刚醒,只是摔断了腿,疼痛难忍,侯夫人正在陪侍。兰稚听完,赶紧取了红花油,准备往泊云居去,不想刚一出春杏堂,就遇到了齐宴清。他不像路过,倒像是刻意在这等她。“姐夫。”在外,四下丫鬟奴才频频过,兰稚不敢不守规矩唤他公子。“你去哪了?”他的脸色很不好,不知是因为老侯爷的事,还是旁的。兰稚悄悄看了他一眼,猜着他此刻心情不好,不想给他添堵,便撒了个谎:“我......听说老侯爷受了伤,便回家拿了些止疼的伤药来。”“没去别处?”“没。”兰稚摇头。“和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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