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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们以茶代酒。
临走前,周牧野留下一个木盒。打开,是金锭和一枚玄铁令牌。
“这是北疆军采购令。凭此令,你可直接调用军需库生铁料。”他看着我,“清欢,好好活着,养大孩子。”
送他至后门,风雪更大了。
周牧野忽然回头:“还有一事。”
“您说。”
“李承稷和萧锦儿,上个月大婚了。萧锦儿已有身孕。太医说,可能是皇子。”
我站在风雪里,一动不动。
直到他身影消失,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一点点滑坐在地。
手边就是打铁用的重锤。我抓住锤柄,指尖用力到发白。
总有一天,我要举起它,砸碎那座吃人的宫城。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沈记铁铺成了北疆军指定供应商。铺面扩了三次。
林墨三岁了。每月十五月圆时,她掌心的梅印会显现淡金色柔光。工匠们发现,只要她在,炉火就特别旺。
林砚能认一千个字,会算百内加减。他沉默寡言,但眼睛总在观察。有次沈叔账目对不上,林砚走过去,小手在算盘上拨了几下:“模糊。
“萧远道擅用了皇帝私印。”燕七一字一句,“李承稷当时重病三日,萧远道代行批红。你父亲战死时,李承稷根本不知情。”
我声音发颤:“所以李承稷没有下令杀我父亲?”
“至少没有直接下令。”燕七说,“但他事后知情,却选择包庇萧家。因为那时他需要萧远道稳住朝堂。”
都一样。知情不报,也是帮凶。
“将军希望你给李承稷一个赎罪的机会。”燕七直视我,“萧家势大,已到逼宫边缘。李承稷需要盟友——可靠的、有实力的盟友。”
我懂了。与皇帝合作,扳倒萧家。
“风险极大,一旦失败”
一旦失败,我和孩子会死无葬身之地。
院里传来林墨的笑声。她抱着兔子轻轻抚摸。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那晚,我彻夜未眠。
福伯半夜添炭,叹气:“小姐,无论您怎么选,老奴都跟着。”
“我怕选错了,护不住他们。”
“可您已经护了三年。”福伯说,“小主子们没挨过饿,没受过冻,笑得比谁都甜。您做得很好。”
第三天夜里,我给了燕七答复。
“我选第三条路。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亲自见李承稷。第二,在那之前,我要先见到刘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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