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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诊室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
“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但是孩子还在。”
医生看着我,眼神有些怜悯。
“你是孕妇,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家属呢?”
“没有家属。”我说。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手机一直很安静。
陆辞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他在陪宋婉。
那个曾经抛弃他、羞辱他的女人,只要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而我,陪他熬过最黑暗的三年,怀着他的孩子,却只能一个人躺在这里。
我想起了刚结婚那会儿。
陆辞那时候还坐在轮椅上,被陆家赶到郊区的地下室。
冬天没有暖气,我抱着他取暖。
他那是真的哑,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我手心里写字。
他写:阿绵,以后我把命给你。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只是因为失去了宋婉,失去了尊严,像只受伤的野兽,需要一个洞穴舔舐伤口。
我就是那个洞穴。
伤好了,野兽是要回到森林里去的。
而宋婉,就是那片他念念不忘的森林。
第二天早上,我回了别墅。
客厅里很安静。
管家看到我,脸色有些尴尬。
“太太,您回来了。”
“陆辞呢?”我问。
“先生……先生在楼上客房,陪宋小姐。”
我点点头,往楼上走。
客房的门虚掩着。
我听到里面的声音。
“阿辞,那个粥有点烫。”宋婉的声音,软绵绵的。
“我给你吹吹。”陆辞的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宋婉靠在床头。陆辞坐在床边,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她。
“阿辞,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宋婉问。
“别胡说。”陆辞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的。”
“可是……妹妹她……”
“提她做什么。”陆辞皱眉,“她也就是个替代品。当初如果你没嫁给那个废物,我也不会娶她。”
我转身下了楼。
我回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医生之前给我的流产同意书。
上面需要家属签字。
我拿出笔,在家属那一栏,模仿陆辞的字迹,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把同意书放进包里。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个草编的戒指,已经干枯发黄了。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独自走出了别墅区,打车去了另一家私人诊所。
那是我早就联系好的。
诊所很隐蔽,医生话很少。
“确定不要了吗?”医生看着我,“胎儿很健康。”
“不要了。”我说。
这烂透了的豪门游戏,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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