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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三年后,京城。
国安局秘密授勋仪式。
蔺小云穿着笔挺的制服,胸前挂满勋章。
她比三年前更瘦,但眼神锐利,左手的伤已经完全康复。
“蔺小云同志,”局长亲自为她佩戴最后一枚勋章,“代号‘深潜’,卧底三年,瓦解跨国犯罪集团,缴获毒品价值十七亿,解救被拐人员八十三名授予特等功。”
掌声雷动。
礼堂里坐着的人不多,都是系统内部的人,但每一声鼓掌都郑重而有力。
蔺小云立正,敬礼。
仪式结束,她走出大楼。
停车场角落里,一抹白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任飞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俊得耀眼。
看到她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近。
“恭喜。”他笑着说,但眼眶红了。
“谢谢。”蔺小云看着他,“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我爸的墓。”
任飞摇头:“他就像我自己的父亲。”他顿了顿,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小云,你还记得在伦敦说的话吗?”
蔺小云点头。
她当然记得。
“这是我的聘礼。”任飞把纸袋递过来,手指微微发颤,“任氏集团51的股份。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蔺小云没有接。
她看着那个纸袋,又看向任飞的眼睛。
他眼神似是期待,是紧张,又像是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我不要。”她把纸袋推回去。
“为什么?”任飞急了,声线里带着颤音,“这是我自愿的!”
“任飞。”蔺小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在秋夜里微微发抖,“如果我想要钱,三年前就不会走。”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但我答应你的事,算数。”
任飞猛地抬眸,眼尾泛红。
“真的?”他问,声音很轻。
“嗯。”蔺小云抬手,轻轻捧着他的脸,“股份你收好,我不需要那些。”
任飞顺势握紧她的手,放在脸颊婆娑。
三年了,他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蔺小云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有些生疏——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拥抱过一个人。
许久,任飞才止住内心的激情,笑得灿烂。
“还有件事”他小声说,声音平静,“孙亦瑶的下场,你要听吗?”
蔺小云身体微僵。
“她在监狱里,”任飞的声音很轻,“被人打断了双手,颅脑损伤成了智障,进了精神病院。”
蔺小云沉默了很久。
“嗯。”她说。
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任飞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她真的放下了。
遗忘到连恨都懒得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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