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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辞打断她,挥了挥手,“按我说的去做。”
管家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是,先生。”
顾西辞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副驾驶座。
车门拉开,许见微正要下车,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
“西辞”
许见微脸颊泛起红晕,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你伤刚好,小心些。”
顾西辞语气温柔,抱着她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他抱着她走进别墅大门,穿过门廊,径直走向客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许见微靠在他怀里,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客厅的布置很温馨:
米色的亚麻窗帘半掩着,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实木地板上画出细碎的光影。
沙发上散落着几个颜色柔和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势喜人,藤蔓垂下来,几乎要触到地面。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在这边还有个房子?”
许见微轻声问。
顾西辞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套一直闲置着,没想起来住。”
“布置得很温馨啊。”许见微靠在沙发靠背上,环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看得出来管家维护得很用心。”
顾西辞愣住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熟悉的摆设上——
那幅米色的亚麻窗帘,是叶曼怀孕六个月时,挺着肚子跑遍了沪市三个最大的布艺市场才挑中的。
她说亚麻的质地最温柔,阳光透过的时候,家里会像裹着一层暖融融的蜂蜜。
沙发上那个鹅黄色的抱枕,是她孕晚期睡不着时,一针一线缝制的。
她那时候脚肿得厉害,只能坐在沙发上,一边缝一边轻声哼着胎教音乐。
她说:“西辞,等宝宝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就窝在这个沙发上,我给宝宝喂奶,你看文件多好啊。”
墙上的那幅水彩画,画的是三个人影:
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孩子,背景是这片别墅的花园。
那是囡囡三岁生日时,叶曼花了整整一个月画完的。
这座房子的每一寸都浸透着叶曼六年的心血。
“西辞?”许见微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顾西辞回过神,掩饰般地理了理袖口:
“你先休息,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晚上回来陪你。”
“嗯,你忙。”许见微乖巧地点头。
顾西辞给她倒了杯温水,又嘱咐佣人照顾好她,这才转身离开客厅。
出了房间,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管家。”
老妇人从走廊拐角处快步走出来,微微躬身:“先生。”
顾西辞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看着窗外:“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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