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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对我来说,是敲响了半辈子的丧钟。
我躺在红木婚床上。
真丝睡裙滑腻冰冷,像一层死皮,紧紧贴着我。
空气里,玫瑰香薰的味道,和婆婆刘兰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令人作呕地混在一起。
“傻儿子,别磨蹭了,听你妈的,快去洗澡,妈给你搓背。”
刘兰黏腻的声音,像蛆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我耳朵里钻。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句话里,被推进了地狱。
但这一世,不会了。
门,被推开一道缝。
刘兰那张保养得宜却满是刻薄的脸探了进来。
她的目光,贪婪,不加掩饰。
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到手的、昂贵的战利品。
沈浩跟在后面,脸上是懦弱的乞求。
“晴晴,妈就是关心我们。”
关心?
我心里冷笑,真是个好听的词。
把控制欲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我缓缓坐起身。
丝滑的睡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片刺眼的雪白。
我没看沈浩。
那个男人,不值得我看一眼。
我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射向刘兰。
没有新婚妻子的羞涩,只有一片死寂。
“妈。”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这间压抑的卧室。
“您要是敢躺到我和沈浩中间来。”
“我就从这个阳台,跳下去。”
我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扇通往十八楼的落地窗。
嘴角微微一扯
那笑意,诡异,又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想,沈家新媳妇,新婚夜死在婚房里。”
“明天的财经头条和社会头条,一定很精彩。”
沈浩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他看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晴晴,你疯了?!”
刘兰脸上的笑,僵住了。
第一次有了惊怒交加的错愕。
她大概没想到,这只她以为已经捏在手心的绵羊,
会突然亮出獠牙,用这种烂命和沈家同归于尽的方式,给了她一记最狠的耳光。
这一晚,我赢了。
赢得了片刻的安宁。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世的记忆,是刻在骨头上的烙印,剔都剔不掉。
那张大床。
三个人,拥挤着,呼吸着彼此滚烫又稀薄的空气。
我被挤在最里面,后背是冰冷的墙。
身边的沈浩睡得很死。
婆婆刘兰,就躺在他另一侧。
黑暗中,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温热,黏腻。
它会越过自己儿子的身体,精准地,落在我的腰上。
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一把。
刘兰的呼吸,拂过沈浩的后颈。
她的手,却沿着我丈夫结实的背脊,一路向下。
停在他的腰窝,用指腹,暧昧地打着圈。
夜复一夜。
我被迫听着婆婆在我丈夫耳边,发出满足的叹息。
被迫感受着床垫,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动作,而产生的,令人作呕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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