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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畜生！我杀了你们！院长狠狠盯着他，给他点教训。拳脚如冰雹般砸在他的背脊上。意识模糊前，他似乎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求救的江离。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站满了警察。他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小叶，你怎么全身都是伤的躺在县道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开了口。将所有事情交代完后，警察面色凝重地匆匆离去。他吃了好几片止疼药，然后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同事阻拦冲了出去。刚到养猪场，门口的门卫突然热情将他迎了进去。叶医生你怎么又来了，小江最近没回过我们这呀。他直奔猪圈，却发现之前摆在角落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女工们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我们把小江的东西都收好了，放她住的屋子里了！叶承远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静静看着围在身边的人。恶臭味儿不断冲击着他的鼻子，他望着满是污秽的土墙，突然看到墙角处半埋着的铁盒。打开后，才发现里面是几分几毛的钢镚混着些纸钞，最底下还压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上的日期和数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8月16日，工资7.1，买药扣0.8，吃饭扣0.9，存5.4。——9月17日，工资7.4，买药扣0.4，吃饭扣0.6，存6.4。......存款数字从5.4元慢慢累积到162.1元，最后一笔记录停在三个月前的立夏。正是叶承远将江离送进精神病院的前夕。他双手发抖，刚准备将信叠好，却发现背后还有一行工工整整的字。——承远新自行车，需240元。他喉咙中忽然涌上一股血腥味。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几个画面。他蹲在家门口修自行车，江离拿着晾衣绳站在他身边，我下半年多包几个沙发，挣了钱就给你换辆新的。他笑着蹭了蹭她的头。我一大老爷们哪能让媳妇给买东西，这车没啥大问题，修修还能骑。叶承远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他踉跄着站起身，绝望地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工人。她在这个角落睡了三年没、没有，怎么可能他想笑，但眼泪却流了下来。他怎么能没想到，若是她好好地住在宿舍，眼睛怎么会细菌感染成那样。三年时间，她来找了自己九十九次。但他作为一个眼科医生，竟没发现她左眼在慢慢变瞎，右眼在慢慢溃脓。他无力地推开眼前几个人，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往外走去。把她留在这的所有东西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