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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不会不管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慕白死了,他们都不要我了,只有你,只有你还愿意来看我……”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苏晚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苏晚晴,”我抽出手,“你父亲说你想见我,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哭又笑:“我想说什么?我想说对不起,江澈,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不该那样对你。”
“可我真的没办法,慕白他快死了,我只能那样做……”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以前一样,我养你,我对你好,我再也不骗你了……”
她说着又要来拉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苏晚晴,我们回不去了。”
她的动作僵住。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伤害已经造成,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而且,你真的知道错了吗?你道歉,是因为沈慕白死了,你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我的好。”
“如果沈慕白还活着,你会道歉吗?”
苏晚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不会。”我替她回答,“你会觉得理所当然,觉得用钱就能买到一切,包括我的骨髓,我的命。”
“不是的……”她拼命摇头,“不是的……”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转身,“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江澈!”她尖叫着扑过来,却被苏正国拦住。
“晚晴,放手吧……”
“我不放!”她哭喊着,“江澈,你别走!求你别走!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走出疗养院时,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林清瑶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怎么样?”
“结束了。”我说。
13
回到道观后,我生了一场病。
作为鬼,我本不该生病,但那天之后,我开始频繁地梦见过去。
梦见民国时期的私塾,梦见病榻前的孤灯,梦见未婚妻出嫁那天的锣鼓声。
也梦见和苏晚晴的初遇,梦见她笑着喂我吃蛋糕,梦见她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
梦的最后,总是那间冰冷的手术室,和抵在我脊椎上的针头。
“江澈?江澈你醒醒!”
林清瑶的声音把我从噩梦中拉出来。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做噩梦了。”林清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
“我听见你在喊,就进来了。”
她擦了擦我额头的汗,动作轻柔。
“我没事。”我坐起身,“就是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林清瑶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想她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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