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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搜寻持续了整整三日,却连一具尸身都未曾找到。
季淮书一怒之下将书房的东西砸了个遍。
“将军,府外有位自称‘沈先生’的人,说有您的东西要交。”
侍卫在外禀报。
季淮书皱眉:“都给我滚!我不认识什么沈先生。”
“他说……是桑夫人托他送来的生辰贺礼。”
季淮书猛地站起身。
生辰……
他竟忘了,再过几日便是自己的生辰。
“把东西拿进来。”
侍卫闻言,捧着一个长木匣走进来。
季淮书接过时,指尖竟控制不住地颤抖。
木匣打开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
里面静静躺着一柄佩剑。
剑鞘是深海鲛绡所制,剑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剑身隐约可见云纹暗刻。
正是他年少时在兵甲坊见过的那柄
“惊鸿”。
当年他囊中羞涩,等攒够银两再去时,剑早已被人买走。
后来他四处寻访,却始终杳无音讯,没想到……
他抽出长剑,寒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剑身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愿君此生长安,百战百胜。”
字迹娟秀,正是桑景宜的笔迹。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季淮书猛地想起——
去年冬日,他随口提过一句
“惊鸿剑乃世间绝品”。
当时她正为他研墨,闻言只是垂眸笑了笑,并未多言。
原来那时,她便记在了心上。
他想起她为他缝制的寒衣。
想起她为他做的助眠香囊。
想起她在佛堂彻夜为他祈福。
……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件都带着她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以为自己对她只有厌恶,可为何想起她坠崖前的眼神,会痛得几乎窒息?
原来有些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
“桑景宜……”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
……
“淮书哥哥。”
苏明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刻意的温柔,“临儿吵着要你陪他放风筝呢。”
季淮书将剑小心收回木匣,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一片冰冷。
他打开房门,看着笑靥如花的苏明月,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虚伪可憎。
“我没空。”
他冷冷道。
苏明月愣了一下,随即委屈道:“可临儿他……”
“他若是不听话,就关起来。”
季淮书打断她,语气里的寒意让她不寒而栗。
“淮书哥哥,你怎么了?”
苏明月伸手想去碰他的衣袖,“是不是还在为姐姐的事难过?其实姐姐她……”
季淮书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我现在没心思陪你们玩,你看不出来吗?”
苏明月脸色煞白:“淮书哥哥,我是明月啊!是你最疼爱的明月!我姐姐她临终前还嘱咐你要好好照顾我……”
季淮书皱着眉:“我会好好照顾你,但现在……不要来打扰我。”
他拂袖离去,留下苏明月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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