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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客石的尸首已经被领回来,停放在灵堂之中,白烛高燃,香雾缭绕,家丁奴仆守灵,纸钱不断往火盆里扔,哭声也从未断过。
据说明日还要请寺中高僧来,超渡亡灵。
可谓给足了排场。
但这也无法抵消秋夫人的伤心,她几度哭昏过去,被抬回院子。
院子里的丫环婆子大气都不敢喘,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秋夫人昏了醒,醒了昏。
颜如玉和霍长鹤到时,几个丫环婆子刚到外屋,里屋就留了一个人,稍微有点动静,外屋也能听见。
抛出一颗迷雾球,把丫环婆子迷晕,霍长鹤指指屋门口,在外屋门给她放风。
颜如玉轻步进屋,拿出解药和一瓶风油精,先让秋夫人清醒过来。
秋夫人迷迷糊糊,借着灯光看,颜如玉暗自心惊。
之前见秋夫人,虽不说多绝色,但也是保养得不错,乌发锦衣,比实际年纪年轻许多,和同龄在一起,算是出色的那一类。
今日一见,躺在床上,皮肤松弛,尽显老态,两鬓的头发也泛起霜白。
可见,儿子的死,对她打击极大。
秋夫人睁开眼,眼前人影渐渐清晰,乍一见到是颜如玉,她半晌没回过神。
“你”
“秋夫人。”
颜如玉开口说话,秋夫人彻底清醒,赶紧挣扎着要起。
“夫人不必多礼,躺着吧,”颜如玉把小瓶风油精递给她,“少许一滴抹在额角或鼻下,能好受点。”
秋夫人一怔,接过道谢:“多谢王妃。”
“不知王妃深夜到访,有何事?”
秋夫人疲倦至极,也不想迂回应对。
颜如玉也明白,直接问道:“秋夫人,公子去世,你的悲痛,本王妃能理解。不过,有一事,还想和夫人求证一下。”
“王妃请讲。”
“秋公子身上,可有伤疤?”
秋夫人点头:“有,小时候玩,不小心弄的,是个三角形的伤疤,不过很小。”
“再就是曾摔断过腿,但外表看不出什么。”
颜如玉又问:“那么,胎记或者痣呢?可有?”
秋夫人摇头:“这倒没有,我儿子生下来就很白嫩,我记得当时接生的八姑婆还说,少见这么干净的孩子。”
秋夫人说着,眼眶里又溢出泪来:“从那么小,我就抱在怀里,慢慢长大的,他身上有什么,没什么,我最清楚不过。”
颜如玉沉默,秋夫人强忍悲痛抹去眼泪。
“不知王妃问起这个,是何意?”
人都死了,还问这些做什么?
颜如玉不答,反问:“秋夫人,秋公子的尸首被领回之后,安置在灵堂,你可曾看过?”
“当然,我哭昏在灵堂几次,丫环们才把我带回院中来。”
“王妃,到底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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