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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鹤心头巨震,李肃归的问题如同灵魂拷问。
他能忍吗?他肯定不能。
李肃归短促笑一声:“你也不能,对吧?所以,我为什么要忍?所以,他必须死!”
“我带着兄弟们杀入府里,把他全府上下斩杀殆尽。”
“没错,有的人是些奴婢下人,还有他的家人,有些是无辜的,或许可是,那又如何?当时我脑子里没有别的,只有报仇二字。”
“他们无辜,我兄弟们那些家人,妻子,姐妹,就不无辜吗?要怪,就让他们去怪姓朱的,怪他们是朱家的人。”
李肃归咬牙,眼睛隐约有水光,他别开脸,重重呼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情绪。
随后,刀再次指向霍长鹤和颜如玉。
“今日,我们兄弟”
“今日,”霍长鹤打断他,缓慢而郑重,“我想问你,若是当年,你能见到镇南王,会改变后来的结局吗?”
李肃归抿唇思索,周七周八异口同声:“能!”
“指定能!”
李肃归沉声道:“可我们没有这个机会,也没有如果,大错已成,即便再见到镇南王,他也不会再听我们说,不会站到我们这一边。”
周七周八也低下头。
颜如玉忽然开口:“李怀山已死,那些罪是他犯下的,关你李肃归什么事?”
李肃归一怔。
周七周八抬头对视一眼,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看霍长鹤:“王爷,你说是不是?”
霍长鹤缓缓点头:“王妃所言有理。”
李肃归眸子睁大,难以置信:“你”
霍长鹤拿出王府令牌:“本王,镇南王,霍长鹤。”
李肃归定定看着那块令牌——错不了,他见过,当年老刺史身死,曹刺史来行代刺史之权的时候,曾经拿着这样的令牌去过沪城。
“你”
霍长鹤和颜如玉齐齐摘下面具,露出真容。
李肃归眼睛再次圆睁,呼吸都屏住。
是他们!
是跟在司马大爷身边的护卫夫妻!
他一直都觉得那对夫妻不简单,没想到
竟然是镇南王和王妃。
这李肃归脑子一片空白,一时无法运转。
周七周八没见过霍长鹤,但见他气势不俗,又有令牌在手,而且李肃归那模样,应该不会有假。
二人挣扎着跪下:“王爷,王妃,都是我们的错,要处死就处死我们,请饶过李大哥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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