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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婆子眼看着二丫就要上前来拉扯柳霜序的衣裳,赶忙过来阻拦,打起了圆场:“你这孩子怎么毛毛躁躁的?外头那么大的雨,表小姐必然是淋了雨的,哪里就是被欺负了,想来国公夫人今日过来是为着表小姐的婚事,你这丫头怎么不往这方面操心呢。”二丫听了这话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莽撞了,赶忙吐了吐舌头。“上回国公夫人想叫表小姐回国公府去,今儿夫人又叫您搬回来住,不知她们准备叫表小姐从哪里出嫁?”笼玉上前问道。这一问倒是叫柳霜序犯了难。她原本就没打算出嫁,自然也就不去计较这事儿,再想想祁老夫人今日的话,心中总是有些自责,犹豫片刻,还是道:“自然是从尚书府出嫁,只怕是要麻烦你们了。”“这些都是小事儿,何谈麻不麻烦呢。”笼玉倒是松了口气。她如今跟了柳霜序,自然是做好了跟她一辈子的打算,即便是柳霜序从国公府出嫁,她也一定会跟了去,只是想想上回去国公府的处境,只怕柳霜序会受了欺负,如今倒是安心了。二丫也笑道:“这样一来表小姐就不必怕国公夫人会如何了。”她说着,赶忙将手上的点心吃完,去备水了。水雾袅袅。柳霜序坐在浴桶里,身体被热气熏得暖融融的,她闭着眼睛,微仰着头,任凭热水将全身浸泡着。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恍惚。整个身子都放松下来。高婆子是在这个时候进门来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她凑近看到柳霜序身上的红痕,便知今日的战况激烈,抱怨道:“大人如今也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么还这般没有分寸,想来是叫表小姐受苦了,奴婢研制了上好的药膏,只要抹了,必然可以让您身上不留痕迹。”“有劳高婆婆了。”柳霜序将那碗姜汤一饮而尽,很快身上发热。她任由着高婆子给自己擦身,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高婆婆,我先前配的避子药已经没有了,唯恐会怀上子嗣,不知能否请您替我配个汤药来喝?”她一向是个脸皮薄的,说这话的时候,直接红透了脸。高婆子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才想起先前柳霜序替宋千月伺候祁韫泽的时候便是偷偷吃了避子药,只是那药伤身,自己一直都偷偷在柳霜序的药里加了补药,这才没什么后果,如今要是再吃下去,只怕对身子不好。“是药三分毒,表小姐又何必执着吃药呢?”她劝道,“既然你对那位程公子并无情意,倒不如留在大人身边,等事情了了,大人没准会抬举您做正妻呢。”柳霜序听了这话只是伤心。她在祁韫泽的眼中分明是低贱之人,又怎么会有那一日,她道:“我只是不想留下隐患罢了,还请高婆婆疼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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