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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泽低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法说出斥责的话来,要非秀山冒着大不韪拦下了祁老夫人,只怕如今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罢了,你先下去了,这里叫高婆婆来伺候就是。“他低声吩咐。秀山皱了皱眉头,道:“高婆婆去帮着表小姐搬东西了,如今还没回来呢,小的已经吩咐人在水房备好了水,也留了丫鬟伺候,想来不必去请高婆婆了。”祁韫泽倒是难得见他不多嘴多舌,还能安排的这般妥当,点了点头,叫人退下了。——柳霜序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将方才的那些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不禁伤感起来。她原本想着,祁韫泽一心叫自己做妾,只是因着已有了正妻,可听方才的意思,分明就是嫌弃自己身份卑微,这才只会提出自己做妾。她不禁苦笑。原来便是祁韫泽这样的正人君子也是会权衡利弊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却并没想柳霜序的思绪给唤回来。祁韫泽坐在床榻上,大手抚过她的发丝,这才将她吓得打了个寒蝉。她连忙往后缩了两步,同人拉开距离,声音透着几分疏离:“祁大人......”祁韫泽对她这生疏的称呼很是不满,瞬间就放下了自己的手,开口问道:“什么时候醒的?可听到方才的话了?”“是......”柳霜序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开口,“我身份卑贱,本就入不得老夫人的眼,祁大人用丫鬟来搪塞也没什么不妥的,只是老夫人难免不满,还请祁大人日后莫要如此了。”祁韫泽实在不知,自己不过才出去了一会儿,这小丫头怎么就又变了一副心肠。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可能轻易放手。他捏住柳霜序的下巴,眼中带着些许的不满,冷声道:“你如今才想要反悔,是不是有些太迟了?”柳霜序红了眼圈,眼中泪花闪烁,好似下一瞬便会落下来。祁韫泽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如何,只是瞧见她如此,心里当真不是滋味,略顿了顿,松开手,冷声道:“罢了,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场意外,下次小心些就是了,哪里就轮得到你来喊停了。”“秀山已经命人在水房备好了水,你先去清洗身上吧。”他这般说着,眸子却仍旧落在柳霜序的身上,只想她能够突然来同自己服软。却不想,那女子站起身来,盈盈一拜:“我还是回房去梳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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