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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进入正月尾,头天夜里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虽说今早已经放晴,但这天仍冷得厉害。
不过花厅里燃着好几盆炭火,温度比外面高上不少。
丫鬟将秦修夫妇领进来后,又给二人上了热茶,便退了下去。
梁氏淡淡扫过一眼周遭的陈设,而后端过热茶抿了一口。
那秦烟年倒是好福气,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病秧子不仅活得好好的,现在更是一飞冲天,就要成为人上人了。
心中冷哼一声,又随意看了一眼门外。
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竟然还没来。梁氏心里不安,终是压低声音道:“人怎么还没来?她该不会故意晾着我们吧?”
秦修听得眉头一皱,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但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他们和秦烟年的关系一向不睦。
当初那人将她母亲的聘礼全部带走后,秦家老夫人就重病了一场,秦修气得直接骂道他没这个女儿。
所以这两年,秦赵两家根本没有一点交际往来。
可谁能想到这赵世子竟然有一日会弑君谋反,而且还成了。
不过这对秦家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在外人看来,他可是未来的国丈。
想着这两日秦府门前的车水马龙,秦修清了清嗓子,随即端过茶盏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将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之情咽了下去。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动静。
秦烟年怕冷,一个冬日都裹着厚厚的狐裘,进了花厅,暖气扑面而来,春兰便伸手替她脱下。
她蹙眉扫了眼厅内,就见秦修和梁氏端坐在椅子上,模样倒是和她记忆中一样。
脚步顿了片刻才接着往里走。
“父亲,母亲。”
并未行礼,只随口唤了人便自行到一旁坐下。
秦修见她这做派怒上心头,正要开口训人,就见梁氏冲自己摇摇头,只得闭嘴端过茶盏猛喝一口。
随后,梁氏弯起眉眼,对秦烟年微笑道:“我和你父亲也有段日子没见你了,瞧着身子倒是比以前要好。听你大姐说,是世子为你寻了神医。”
若是以前,秦烟年还会陪着他们虚情假意一番,可是现在,却是半分都不愿。
所以便撇撇嘴,直接道:“说吧,你们今日前来是想要什么?没准儿我心情好就应下了。”
她可不信这两人就是单纯过来和她拉家常,多半是有所图。
哪知秦修一听这话,却不干了,手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别以为现在有世子为你撑腰,你就越发不知天高地厚。说到底,我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
秦烟年一呆,没想到今时今日这人竟然还分不清楚状况。看样子是她想多了,他们根本不是来攀附关系的,而是来给她添堵的。
冷哼一声,她也不再给人留面子,直接叫道:“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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