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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以前,要是有人来说要往她的眼睛抹东西,宁玉肯定掉头就走。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眼睛。可现在是这种状况,她也只能听从医生的,纵然心里有不少疑问,但想着自己以前工作时也不喜欢有人在一旁叽叽喳喳,便也暂时保持安静。
除了一开始那种涂抹的触感,落在眼睛上的重量并不明显,而随着府医的一句“闭眼”,宁玉也乖乖地闭上眼睛。
随后就感觉到眼睛上被蒙了一层东西,抬手去碰,像是纱布,又比纱布光滑,想到当时包裹手臂伤处的东西,想问,府医的声音却已先到:
“请小姐暂且保持仰着头,眼睛的任何感受,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与我。”
然而,府医这句话都还没说完,宁玉已经觉察到眼睛里有感觉。
一开始她是觉着府医给涂抹的是像红霉素眼膏那样的东西,因为闭上眼睛的霎那,的确有轻微的粘稠感,但几乎一秒不到,抹在眼里的东西开始像水那样蔓延开去。
她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感觉。
人的眼球就是在那样一个范围里,如果是眼药水,多了的话最终也会顺着眼眶溢出流走,但现在眼睛里的这种感觉,就是那些本以为是膏状的药泥在如水般漫开,一点点将周围浸透,却又只是浸透,最终就像隐形眼镜那般,在眼球外部覆盖了一层东西,可即便这样,竟也没让她有不适的异物感。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近视人群,戴了那么多年的眼镜,却怎么都接受不了隐形眼镜,就是因为那种外物感。
“孙大夫。”
“小姐请说。”
宁玉不知道自己的表达是否准确,但她讲完眼底感受后,清楚地听见府医一声轻笑。
要不是紧接着就听见起身走来的响动,那笑声之清晰甚至让宁玉以为这人就一直站在身边。
反倒是托着宁玉后脑的沈氏,听完描述,略感紧张,不觉自己朝府医发问:
“孙大夫,这药泥看着透明,却是何物所成?”
“草株捶打成泥,晒干后再研磨为末,调水而成。”
府医此次外出数日,因为出发前来过,宁玉听到了他和海棠的对话,是以知晓他是去采药,这会儿再听这个,立时来了兴致,便道:
“可是此行所得?”
不等府医答话,沈氏已先奇道:“小姐何出此言?”
“那日大夫出发前来给过药方吗?当时海棠见带着挖药工具,如此便才知道。”
“原来如此。”沈氏点点头。
府医也在这次才道:“所用草株虽非这次所得,也是之前上山所采所制。”
宁玉“哦”了一声,又道:“似我这般,接下来如何?”
府医却是反问现在的感受。
宁玉一愣,后才反应过来所指,谁能想到呢,就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药膏形成的那层隔膜居然感觉不到了,药膏可以被吸收,但这个速度未免有点太快了。
惊讶说出自己的发现后,府医的反应却是如常,只说让沈氏扶着宁玉回正脑袋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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