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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安稳睡了一觉再自然醒,宁玉舒舒服服地抻长腿伸了个懒腰,可当感觉自己的指节触碰到某种柔顺时,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嗖”地把手收回并直接朝自己的脸就捂来,捂了嘴,紧接着就是眼珠子一滚,直到瞧真看见的都是一片雾蒙蒙,才又觉着像有什么正晃晃悠悠地落回自己身体,像是归了位。
虽然一动不动,但宁玉却还有些恍惚。
分明记得那棵参天巨木的背面,有个自然销蚀形成的树洞,恰好供她曲身躲入,而她刚刚藏好,外头似乎就已有人赶到,而后便是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声,而自己的记忆似乎就是在吵嚷人声中断开的。
这就醒了?
回想这段梦境,即便是魔幻的部分,都那么强烈,尤其是当想起眼泪滚落好像把皮肤都溶掉时的那种疼痛,宁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猛晃脑袋,嘟囔着别想别想不疼不疼。
可这么一晃,画面确实一下子模糊了,可却有新的声音突兀地跳进脑海。
乍听之下,只有咳嗽声,可等定神再辩,宁玉还是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和那位老者的对话吗?
说是出自梦里的交谈,过程却真实到让现在醒着的宁玉不自觉地想把老者的嘱托当成真事来对待,如此便又跟着脑海里的声音,把最后嘱托中的地点、人还有两句诗都复述默念,尤其最后两句诗,因是照着字音记的,这会儿更是反复地念,以致不知不觉就都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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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古言小说的固定元素,诗词该是其一,不管作用在哪儿,或多或少都会出现。
梦里这两句诗,就算有现成的出处,对宁玉而言也是陌生的,虽说可以从书里找,但原主书画间的书籍,一则还没翻全,二来她的眼睛现在还是看不见的状态,想要自己找是不可能的。
可要说让海棠代劳,也是不行。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不说整个家里,单就在小院里走动的这些丫头,宁玉亦曾零星与她们聊过,出身来路或贫苦或落难,多是不愿再回想,很典型地只求温饱,也是真没有那正经识字的。
用海棠的话说就是:论着替主家交待个话说个事,再是多少句,我都敢保证一字不落,可若要我写要我认,那是字认得我,我却不识得它。
但,相较诗的出处,之于当下的宁玉,“地点”显然才是老者托付里最关键的。
老者提及“清客”书斋时,只说了“城中”二字。
这个“城”,没有说明具体哪个,但就老者前边猜测宁玉不是“商宜人士”来看,大概率也应是“商宜城”,商宜二字怎么写还是其次,如何打听出来地方显然才是重点。
说起来,宁玉现在住的这个大齐京城,此前的确不知其名,回头随便找几句话跟海棠打听,倒是不难。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京城就是商宜,怕就怕不是,又或是个连海棠都不认识的地方,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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