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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你快过来!”兰稚等不及地摆着手,把他叫到跟前来,忙不迭上下打量:“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面对兰稚毫不掩饰地关切,沈渡有点意外,又有点欢喜。从他记事以来,这世上能如此忧心他的人,除了师父,就是兰稚的母亲,可师父病逝,梅娘已亡,他还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可现在,还有一个人,就这么出现了。心中那潭早已沉寂的水波,好似兀然间飞入一只蜻蜓,明明只是轻轻掠过水面,却无声无息,又不容忽视地荡开一圈圈涟漪,久久难平。“完了,身上没伤,一定是上了别的手段了,人都给折磨傻了!”兰稚看着沈渡注视着自己,却没一点波动的反应,更着急了。“你才傻了......”沈渡皱了下眉头,压着情绪,故作不悦:“你的腿不要了是不是?才固定好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你来做什么?”“当然是救你出去啊!”兰稚捏着嗓子小声解释。“你?”沈渡撇嘴。“喂......”李昭忍不下去了,踢了牢门一脚:“你当本王是空气吗?”沈渡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人呢,无奈刚刚被兰稚夺去了注意力,眼中就只有她了。“咳咳,殿下怎么也屈尊来了?”沈渡抖了抖手上的镣铐,不紧不慢问。“还有我。”李韵从李昭身后出来,半掀开帷幔。她站在兰稚身边,兰稚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呼吸变得快了,有些繁重不匀。沈渡多看了两眼,才恍然记起什么来:“李韵?你怎么也来了?”“我......”不等李韵说,沈渡就更不满了:“两个姑娘家,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明日你就要被转送去刑部大牢了?”李昭伸手进去,在他身上狠狠戳了几下:“你还悠哉悠哉地睡大觉呢!要不是我那皇兄这两日刚刚接过监国重任,府尹忙着给太子定案,整理呈送刑部的卷宗,谁都顾不上你这么个小角色,你真当府衙是什么待客之地不成?”“进了刑部,就你这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身子,几鞭子下去,就能要你半条命。”沈渡如感同身受地打了个冷颤,咧嘴咂舌:“听着都疼。可没办法啊,还不是托了小王爷您和那齐宴清的福,不然我这会儿正在我那药炉里,好生生地煨着炭火,温着药,躺在摇椅上盖着毯子,研究我的医书呢。”“阿兄,宴清他......”兰稚知道那日的事,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她并非想替齐宴清辩解,只是不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对,没错,就是你那夫君!自私鬼!”谁知沈渡对齐宴清的意见太大,根本不容兰稚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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