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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兰稚第一次看见叶宛芯掉眼泪,豆大的泪珠子直往手背上砸,她却没有哭出声,只静静看着每一根枝叶,每一朵残花,叫人心疼的紧。“兰妹妹,今天谢谢你啊。”叶宛芯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来,试图掩盖伤心:“想不到你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嘴巴还挺厉害,我瞧她被你骂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插上嘴。”兰稚想笑笑,可她笑不出来,她知道这棵树对叶宛芯意义非凡,亲手把它砍断,现在的她一定难受极了。“叶姐姐。”兰稚皱着眉,抬手抱她。叶宛芯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声的哽噎。树没了,兰稚也没有补救的法子,只能抱抱一抖一抖,偷偷掉眼泪的她,心疼之余,是无名隐火。回到春杏堂,兰稚特地问了一嘴,听说侯夫人把雪容叫过去,也只是斥责了一顿,并未深纠。晚上,齐宴清刚一回来,兰稚还当今日一事闹得不算小,他至少也该去宁芯苑看看,宽慰几句,哪知他一进门,芙蓉轩的人就说雪容发烧了,赶着能他拉走。一直等到天黑,也没听说他去宁芯苑问问,兰稚看着桌前的饭菜,是一口都吃不下。啪!兰稚把碗筷一放,吓得边上的小汐一哆嗦:“娘子你......”“去芙蓉轩!”芙蓉轩内,雪容知道自己闹过了头,一改白日里的骄横,乖乖跪在堂中,等着齐宴清开口。“公子息怒,我也不知叶娘子会这般......这般生气......公子放心,我会想办法补偿叶娘子的,明日我就给叶娘子好生赔罪,绝不再胡闹了!”齐宴清的心思不在这些上面,只是阴沉着脸看她:“伤到兰稚没?”“没有没有!”雪容连连摆手,“兰娘子是公子在乎的人,妾身怎敢伤她,连重话都不敢同兰娘子说,倒是兰娘子......说雪容只是名分上的贵妾,同她和叶娘子别无二致,还说妾身......”“她说得没错。”齐宴清的口气毋庸置否。雪容怔了下,不自主地抠紧手心,眼眶暗暗发胀。“齐宴清,你出来!”外面突如其来的唤声,十分清晰地传进来。这是齐宴清自离开春杏堂后,兰稚第一次主动跑来找他。齐宴清眉目一顿,有了光彩。“娘子,您等等,奴才进去通传......”兰稚来得突然,且一进门就开始喊齐宴清的大名,东来有些懵了,赶紧上前拦一步。兰稚不管他,径直往里走,刚好迎上齐宴清从内里出来。“不用通传了,进来说。”齐宴清故作镇定,站在门口看她。兰稚哪肯进去,憋着气行礼:“雪容娘子病着,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公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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