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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不早了,外面的雨瞧着要下大,我先回了。”邓雯起身告退。她走后,孙姑姑才把茶盒丢到兰稚面前:“愣着做什么,没听见表少夫人说什么?跪去边上拣茶,几时分完了,几时再起身。”这足足一盒的混装茶,光是看上一眼,就已是眼花缭乱了,要挑完怎么也要一整夜。“长姐,不是兰稚不愿,只是大公子还在等着我,我能不能明日再......”兰稚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更是惹得兰锦慧火大,自是没得商量:“你什么意思?是在炫耀夫君日日留在你那,却不肯来看我一眼,是吗?”“不是的长姐,我......”“你,给我滚到外面的门廊去跪着挑,不许给她点灯。”兰锦慧黑着一张脸,切齿哼声:“夫君日日都陪着你,也不差这一天,孙姑姑,你去春杏堂传个话,就说兰娘子在我这小酌了两杯,这会儿醉了,外面又下着雨,便不来回折腾,今夜睡在寻芳阁了。”“是。”孙姑姑一走,兰稚也被带去了外面跪着拣茶。秋雨寒凉,又入了夜,兰稚只一出来,风往身上一吹,就冷得有些受不住。春杏堂内,齐宴清撑着伞过来,推门进去时,并未见兰稚人。“阿稚呢?”齐宴清转头问小汐。小汐垂眸:“娘子她......她被少夫人叫去寻芳阁说话了,一会儿就回,大公子先更衣吧。”“去寻芳阁做什么?”齐宴清担忧生疑。“大公子放心,不过是隔壁表少夫人来了,叫我们娘子过去说说话,没什么大事,估摸着这个时辰,也该回了。”齐宴清没说旁的,只是低声不满:“那邓氏不是个安分的,日前不叫她往来侯府,上下安生不少,阿稚总是没个心眼,好生生地叫她来吃饭,破了规矩,母亲也松了口,又开始往侯府挪动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叫我家阿稚去说什么话,有什么好说的?”“大公子您......说什么呢?”小汐只听到齐宴清嘟嘟囔囔的,具体说的什么,却是没大听清。齐宴清叹声:“没事,你先出去吧。”屋内空荡,齐宴清独自一人坐在榻上,不知是累的还是如何,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觉得浑身疲乏,困意十足,没要多久,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睡过去了。屋外,小汐刚出来,就看见孙姑姑撑着伞过来,她要说什么,小汐早就知道了,果不其然,是传兰稚今晚宿在寻芳阁的事。孙姑姑走后,一直在主屋附近观察动向的翠儿,也撑着伞跑了出来,一口一个姐姐地套近乎:“小汐姐姐,这么晚了,孙姑姑怎么来了?”小汐打量了翠儿一眼,有意道:“诶,咱们娘子那点酒量你也知道,喝不得,姑姑刚刚说,娘子在寻芳阁同少夫人多饮了几杯,今晚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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