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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兰仲和靠在椅子上的背,往前探了几寸。兰稚就这么迎着他要吃人般的目光,抬着冰冷的脸,一字一句道:“我说您不配做父亲,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一个清流好官!”“你......”兰仲和的脸顿时扭曲起来,抬手又要打人。兰稚直接跪直了身子,迎着他的巴掌骤然提声:“您打啊!今日大可把我打死在这,可若二公子来寻我时,我的尸体从这兰家横着出去,父亲您的官声,前途,也别想要了!”“你......你......”兰仲和扬起的巴掌,颤抖着僵在半空,看着面前这张爬满泪痕的脸,好像被人死死锢住了手腕,迟迟难落。“你生而不养,是不配为父,你沾花惹草,是不配为夫!你德不配位,更不配您这一身象征着文人风骨的官服!”“混账东西!”兰仲和被戳了肺管子,忍无可忍,一脚踹到兰稚的心口处。兰稚捂着心窝痛苦倒地,一口气憋在胸腔,大喘了好几口,才不至于窒息。兰仲和看着她差点昏死过去,趴在地上半晌没动静,还当她吃了教训,不敢再胡言。不料兰稚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他:“我说错了吗?你丢下我和阿娘十几年,不闻不问,你自诩是我父亲,可我和阿娘生病垂死的时候,您在哪?我们受尽白眼,遭人唾弃的时候,您在哪?我被人骂是没有爹的野种,被人驱赶的时候,您又在哪?”“如今我尊您一声父亲,不是因为我顾念什么狗屁父女之情,而是因为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没得选!如果可以,我宁愿做贩夫走卒之女,也不愿做你的女儿!”“你......你......”兰仲和被气的直喘大气,直愣愣地跌坐在椅子上,指着兰稚半晌说不出话来。兰稚并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别人如何说我阿娘下贱,无耻,也便算了,父亲又是凭什么?”“当年是父亲已有家室,却瞒着主母,对母亲纠缠不休,许诺不践,母亲不从,您自己用了什么手段,您都忘了吗?您逼着母亲破了身,失了名节,不准她再抛头露面,把青春年华耗费在您身上,您腻了,淡了,拍拍衣袖走人了,那我阿娘呢?我呢?”“所有人都可以骂我阿娘,唯独您没这个资格!若说无耻,不要脸,这所有恶毒下作的字眼,当与您最为相配!要不是因为你,主母也不会对我阿娘恨之入骨,一切都是你们这些男人的错,最后却要女子们互相争斗,错的人,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们男人嘛?”“你......咳咳咳......”兰仲和这会儿被气极了,浑身都在发抖,就是想打人,都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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