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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沈东酒量也一般,但知道这是化解与陈虹之间误解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满脸陪笑向岳崇山和乔建忠问好。见沈东进来,陈虹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向众人介绍,“岳书记、乔主任、苏总,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县府办的沈东,小沈。”沈东一边赔笑,一边自己倒了杯酒,躬身弯腰举向苏权,“苏总,我们陈县长喝多了,我替她喝。”面对沈东迎上来的酒杯,苏权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爱答不理。被无视的沈东,紧握着发烫的酒杯,指腹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按出蜿蜒的痕迹,尴尬地目光垂落,看见旋转吊灯在酒杯里投下的光线,映出了自己那张有些不知所措的脸。一旁的岳崇山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沈东,脸上的笑容里透出了一丝的不悦。“陈县长,我这杯酒您再不喝,可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粗人了。”苏权将酒杯放在桌上,瓷器相撞的脆响让包厢里陡然安静,一旁的乔建忠跟着赔笑,脖颈泛着酒精催出的红斑,冲陈虹眨眼,“苏总难得有这个雅兴,再喝几杯也无妨。”陈虹这会儿感觉已经晕乎乎的,视线里看出去都是恍惚的,知道再喝下去,自己非醉了不可,摆手道,“苏总,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喝不了了,再喝下就醉了,会在领导面前出丑的。”沈东注意到陈虹的脸绯红一片,眼神已经有些飘忽,继续鼓起勇气,端着酒杯道,“苏总,这杯酒我代陈县长喝吧。”苏权肥厚的手掌摩擦着酒杯,目光在沈东僵在半空的酒杯上转了个来回,不屑一笑,“陈县长带出来的兵倒是忠心,就是这规矩......”苏权故意没说完,拖长的尾音表达着对沈东不请自来的不满。“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乔建忠突然岔话,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反感地瞥了一眼沈东,“要我说,还是陈虹同志亲自陪苏总喝才行......”坐在主位上的岳崇山虽然是一言不发,泰然自若,但那张微微沉下来的脸,同样表达着对沈东的不满,显然是认为沈东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此时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替陈虹挡酒,就是自不量力。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惨白。陈虹看着面前的酒杯,晶莹的酒液在水晶酒杯中微微晃动,像某种危险的液态琥珀,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只好强颜欢笑道,“苏总,我实在不能喝了,让小沈陪喝也一样的。”对于半路杀出的沈东,岳崇山心里十分不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打破了沉默,“这个小沈应该很能喝吧?苏总今晚高兴,那就不妨陪苏总多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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